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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恩来总理说:“这个肖全夫,打得不错嘛!”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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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者 蔚楠 作者(收集整理者):胡遵远 张应松 他是一位长征幸存者,为共和国奠基而战的三大战役他参加了两次。朝鲜战争期间,...

      记者 蔚楠  作者(收集整理者):胡遵远 张应松


      他是一位长征幸存者,为共和国奠基而战的三大战役他参加了两次。朝鲜战争期间,他指挥志愿军在板门店前线的最后一次战斗后,出席了朝鲜停战协定签署仪式,见证了人类艰难地走向和平的一个历史性的镜头。20世纪60年代末,他指挥了中苏珍宝岛之战,使其在冷战时期就名声大振,他就是解放军开国少将肖全夫。

  浴血搏杀练将才

  1916年,肖全夫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南溪镇一个贫苦农家,于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。土地革命战争时期,勇猛机智的肖全夫似乎具有指挥战争的天才技巧。其实不然,他和毛泽东麾下的众多开国将领一样,是在战争中学会战争的,他的指挥才能多源于实践。

  1932年,高大威猛的肖全夫从战斗部队总部精锐手枪队担任排长,这支部队实际上就是红四方面军领导和机关的卫队。此时,年方16的肖全夫已是经历过大小数十次恶战的老后人。肖全夫跟着红军队伍离开大别山的两年时间,是红四方面军战事最为频繁的时期。部队从鄂豫皖转战到川陕,几乎每天都在作战。两年过去了,一个又一个人倒在了漫漫的西征路上。肖全夫在这场残酷的淘汰赛中完成了自己的军事启蒙教育。这两年里,肖全夫在和敌人的较量中曾吃了两次苦头。

  第一次发生在1932年初春的皖西北。那是一个笼罩着浓雾的清晨,肖全夫带领一个班外出执行任务。走到一个山坳里时,肖全夫突然听到不远处有杂沓的脚步声。他立即示意战友们停下来。一阵风掠过,雾霁突然散开,红军和数倍于他们的民团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。枪声骤然响起,几个敌人被击中倒下。肖全夫手下十几名百里挑的警卫战士,个个都是百步穿杨的神枪手,射出的子弹像长了眼睛,使敌人阵脚大乱,许多人缩着头准备逃命。他们就是当地民团顾敬之部,人数虽多但均是土顽,装备和战斗力很差。本来趁着这个机会,肖全夫是可以撤离的,但一看敌人很“软”,红军战士们来劲了,开始发起进攻。不一会儿雾完全散了,慌乱的敌人渐渐稳住了阵脚。当他们发现红军人数很少时便大胆反攻,战场形势顿时逆转。肖全夫立即命令战友们撤退,自己边走边打断后。红军战士们拼命地跑着,但终究没有跑过子弹,一颗子弹击中了肖全夫的手臂。这是参加过数十次战役、百余场恶战的肖全夫第一次负伤,击中他的是最原始的热兵器——步枪。

  第二次负伤是在川陕苏区。有一回遇到空袭,部队疏散隐蔽时,肖全夫怎么也不相信那个笨乎乎的“铁鸟”能把自己怎么样,他旁若无人地参加转移物资行动,由于没有注意隐蔽,结果右腿被弹片炸伤。这次死里逃生给肖全夫留下的纪念是右腿比左腿短了一截,这使他成为开国将领中独有的“短腿”将军。虽然腿短了,但他指挥作战却变得迅捷如闪电,决不拖泥带水,一些老首长因此亲切地称他为“飞虎”。肖将军曾说,正是那两次经历使他悟到了许多东西,结合多年的战争实践,逐渐形成了他审视战争的独特思维方式,指挥智谋也达到一种特殊境界,其指挥的五岭山阻击战堪称典范。

  五岭阻击美械师

  1947年的9月,31岁的东北民主联军9纵第26师师长肖全夫带领队伍,从冀东出关,在东北广袤的黑土地上打的第一仗,对手就是陈诚手下的两个美械师。当时陈诚刚取得东北统兵大权。为了给陈诚一个下马威以挫其锋,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决定派出黄永胜的8纵,围歼陈诚爱将王铁汉的49军于杨家杖子,同时庙詹才芳的9纵出关打援,阻击锦西、兴城来援之敌。辽西紧邻国民党屯有重兵的沈阳、锦州,一量敌人援兵突破我军阻击阵地,不仅消灭王铁汉的战役目的无法实,8纵、9纵两上纵队也可能无法脱身。当时8纵装备精良攻击力强,而9纵武器较差,全纵队只有七八门山炮,而且由于长期在敌后坚持战斗,以游击战见长,和陈诚的对手较量还是第一次。对于这一点,8纵司令员黄永胜心中有数。他越想越不踏实,于是亲自给肖全夫打电报说,我们歼灭杨家杖子的敌人问题不大,就看你们能不能堵住援敌了,话语中含着明显的担忧。

  9月18日,肖全夫接到9纵指挥部命令,令他率部于22日拂晓前,进至杨家杖子东南设伏。此时连日行军出关的肖全夫师距预定阻击战场还有300多里。在师党委会上,有人埋怨纵队不了解实际情况,部队千里驱驰异常疲劳,天又正下着大雨,三天时间走300里,是不可能按时到达的,为此他们建议等雨停了再走。更多的人认为这么大的雨天,敌人机械化部队也不会行动。大伙议论纷纷,而肖全夫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地图上的五岭山。这座山东距锦西10公里,西至杨家杖子16公里,峰高524米。看着看着,肖全夫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——它的位置不正是像人的脖子吗?谁卡住了它,谁就控制住了锦杨通道。可是自己能看出来的战略要地,陈诚和他手下那么多将领就看不出来?而且一旦锦西之敌先于我军进占五岭山,会是个什么结果?肖全夫越想越不安,就算不停下来躲雨,按纵队司令部的时间表行动,也未必有把握能抢在敌人前面。他再也不敢想下去了,站起身大声命令:“部队立即出发,哪怕走得只剩一个人,也要抢占五岭山!”

  如注大雨中,疲惫不堪的将士们开始了三天三夜的急行军。路上不断有人倒下,但部队却继续前进。看着这些疲惫到极点跟随他浴血多年的冀东子弟,肖全夫热泪盈眶,终于带领先头部队于21日凌晨到达五岭山。当天黄昏,三个主力团也以日行百里的速度提前12小时抵达预定战场。入夜,部队顾不上休整就开始向主峰攀登。当76团1营2连登 上前沿323高地时,发现敌暂60师一个连已经爬到半山腰。“好悬!”望着敌人乱哄哄往上爬的影子,76团团长倒吸了一口凉气。部队哪怕只要晚到片刻,让对手占领了阵地,两个纵队恐怕都有可能陷入不测之境。他想起肖全夫趴在地图前的情景,不由地赞叹道:“师长快赶上半仙了!”在2连一阵猛烈火力急袭下,敌人懵懵懂懂地被打下山。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,三天之前还在300里外的共军,怎么会赶超了他们的汽车轮子。22日清晨,战幕拉开了。蒋军暂60师和第26师以7个团的兵力向肖全夫师阵地展开全线进攻,这是肖全夫师成军以来经历最激烈的一场战斗。敌人先以重炮猛轰,接着又出动了装甲车掩护、步兵连续发起集团冲锋,致守卫323高地的2营5连伤亡惨重。咬碎钢牙灭强敌,我军指战员奋不顾身,再加上抢占了有利地形,靠汉阳造和三八大盖装备起来的26师挡住了陈诚美械装备的7个团30多个小时轮番攻击,取得了出关后第一场恶战的胜利。

  少顷,纵队司令员詹才芳给前线打来电话,兴奋地告诉肖全夫:“由于我军牢牢地控制了五岭山,黄永胜的8纵在杨家杖子几乎全歼了敌49军,只有军长王铁汉带少数人漏网,这可真是给了陈诚当头一棒……

  彭德怀总与肖全夫在前沿阵地上。

  “念咒”掀翻铁甲车

  1947年秋,国共两军战事进人白热化,肖全夫奉命率部破袭北宁铁路。这条从北平通往沈阳的重要铁路干线,是国民党军连接东北和关内的重要交通生命线。当肖全夫的人马追击狗河桥逃敌至网户屯车站时,突然遭到敌人护路铁甲车的阻击。这辆铁甲车堪称巨无霸,它身背两寸厚的钢板,共载兵员200余人,装备有固定的山炮、野炮和大批重机枪,被国民党军自诩为“铁老虎”。我军机枪和小炮打不穿,用炸药包也无法奏效,因为它机动性强、火力猛,当进攻者付出重大伤亡靠近车身时,它早已经轮子-转跑得没影了。

  肖全夫带着各团团长趴在山梁上眺望半天,别人都在看车上的枪和炮,唯独他死盯着铁甲车的轮子。“能不能让敌人的车轮停下来?”肖全夫眼珠骨碌碌地转着说道。“可咱们上不了车啊!”一位团长望着架在铁甲车上的机枪犯愁地说。“上不了车还爬不上铁轨吗?”肖全夫的话让团长们眼前一亮:“对,怎么早没有想到这点呢!”于是各团的工兵立即出动了。“铁老虎”向东,他们把西进的路基拆除,“铁老虎” 向西,他们把东边的铁轨撬翻。很快,它的活动范围剩下不足千米,“铁老虎”成了名副其实的“铁棺材”,粮食和弹药耗尽后,走投无路的敌人只得悉数下车乖乖打出了白旗。这样不费一枪一弹,肖全夫生俘了这个铁轨上的巨无霸。后来,当地老百姓把这件事传得神乎其神,说肖师长会法术,一念咒天上飞下千万把镐头,愣是把铁甲车掀翻了。对于这些说法,肖全夫置之一笑,“世界上没有无敌的武器,只有无敌的人,智者无敌。

  解放战争时期的肖全夫指挥作战多谋善断,是一名智勇双全的战将。1948年11月攻打天津时,肖全夫指挥东野突击师137师率先突破天津城防。新中国成立后,他率部参加了湘南剿里、保卫粤东海防斗争和抗美援朝战争,战功卓越,令美帝侵略者闻风丧胆。

  1953年7月27日肖全夫作为中国人民志愿军前线部队代表出席朝鲜停战签字仪式。图为志愿军彭德怀司令员在停战协议上签字,前排左起第二人为肖全夫。

  卓尔不群扬国威

  1969年2月,在东北中苏边界形势日趋紧张情况下,时任沈阳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的肖全夫受军区党委之托,将苏军对我进行武装挑衅的情况整理了一份材料,上报中央军委,并直接到北京向中央请缨。副总参谋长温玉成听取了他的汇报,总参作战部长王扶之陪同。温玉成问:“如果反击,你们准备选择在什么地段?”“在珍宝岛,目前我们边防站兵力单薄,除了已把各军的侦察连调上去外,还准备动用一些部队作为二线的预备队。我们立足于小打,也防备了敌人狗急跳墙。”温玉成说:“你们逞送军委的报告我们已经仔细研究过了,有关情况也直接向总理和主席做了汇报。中央同意你们的意见,对苏联的武装挑衅要坚决予以反击。只不过规模尽量要控制在一定范围,即这是一场局部的边界冲突!”

  1969年3月2日,苏军在珍宝岛悍然开枪袭击我边防站长孙玉国带领的巡逻队,早已严阵以待的我边防部队奋起还击,双方发生了激烈的武装冲突。这一战历时达90分钟,我军牺牲了20人,苏军亡40余人伤30余人,击毁苏军装甲车、指挥车、篷卡车各1辆。当日,沈阳军区决定在前沿设立虎(林)饶(河)前指,由肖全夫和军区李少元副政委负责统一指挥。肖全夫的前指设在离珍宝岛不足10公里的五林洞,他调动1个步兵团,3个炮兵营,1个通信连,18个炮连、侦察连和机枪连,并调23军67师作为战役预备队进驻牡丹江市。

  周总理在北京问前来参加党的九大筹备工作的陈锡联,谁是前线指挥员?当听说是肖全夫时,总理笑了:“这回苏军可是遇到对手了。”见陈锡联有些疑感不解,周总理说:“我记得,这个肖全夫曾居南京军事学院的高材生哩,那里的教官都是苏联人,对苏军的那一套,他肖全夫清楚得很呢!”

  3月13日,苏军3辆坦克开进我方的江叉子。肖全夫立即向北京陈锡联和温玉成汇报,陈锡联下了回击的命令,肖全夫却判断苏军坦克后面没有步兵跟进是火力侦察,认为不能打。陈锡联说:“什么?不能打?敌人已经侵入我国领土,难道还不还击吗?”此时,温玉成也赞成打。肖全夫却坚持说:“不能打!一打,我们的作战部署就暴露了!”陈锡联有些生气:“我的话难道你也听不进去了?”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。‘前指”成立时,已经授权给我,对前方的一切战事我可以见机行事。”你这样做,要犯右倾错误的!”“右倾我也不打!”陈锡联气得直跺脚:“你是不是军人,懂不懂得服从命令?”聪明的肖全夫想到一个万全之策,命令部队用迫击炮轰上几炮,将苏军坦克赶走了事,这样使我军的火力配置和战斗意图没有暴露。随后的3月15日,我军被迫发起的几次较大规模反击战均达到预期效果,共击毁苏军坦克4辆、装甲车7辆,击伤坦克和装甲车4辆,毙伤苏军170多人,并击毙苏军上校和中校指挥官各一名。周恩来听到战果汇报后,赞扬说:“这个肖全夫,打得不错嘛!”

  不久,总参谋长黄永胜亲自给肖全夫打电话,番嘉奖勉励后,要肖全夫把苏军被击伤滞留在我方的坦克拖回来。这辆坦克,后来就放在北京军事博物馆展出。肖全夫在珍宝岛之战中展现出高超的指挥才作,出色地完成了中央交给的作战任务,不仅捍卫了祖国的尊严,也使他在戎马生涯中迎来了光辉的起颠峰。

  (本文原载《党史天地》2018年第4期,原题《“飞虎”将军肖全夫》)

  

(责任编辑:蔚楠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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